2014/1/27

King Krule-只是浪漫罷了


只是浪漫罷了。

2004年John Peel去世,這位BBC Radio DJ生前幾乎壟斷了整個英國獨立音樂場景的走向,類型從龐克、雷鬼、另類、indie pop、電子無所不包,他的推薦等同教宗宣示。而最後的遺作是一種被稱作dubstep、原本只在少數夜店流傳的電子音樂,冰冷而實驗性強烈、衝突感十足,短短幾年推廣主流藝人蔚為風潮;不過近年發展愈現偏激,James Blake、Kode9等頂著音樂世家、高學歷出身都以此衍伸出驚人的作品,聽來總有不近人情之憾。

回到主角King Krule─年僅19歲本名Archy Marshall的唱作人,經過短暫的磨練於2013年夏天發行了首張專輯《6 Feet Beneath The Moon》,專輯中應用了一些dubstep的原型以及黑暗的氛圍而常被拿來和James Blake作類比,但最終僅獲BBC年終排行榜提名而已,其他表現也不如另一位橫掃各大獎項的19歲民謠歌手Jake Bugg。唯獨BBC Radio 6數位音樂台DJ/廠牌經營者Gilles Peterson,他堪稱後John Peel時代最堅持品味本格的DJ,挖掘萬年死灰的dub/jazz/soul歌手樂手尤其在行。他卻對King Krule寵愛有加,三番兩次訪談甚至安排和其他樂團合作,Gilles Peterson在King Krule身上發現了甚麼?

King Krule生長自倫敦的藍領家庭,除了父母離異而必須奔波其間一切還算正常。但他13歲起就痛恨學校拒絕上學,父母為此相當頭疼,最後King Krule以精神疾病為由被送進教育機構,機構威脅若再不讓他上學父母會有牢獄之災。自此之後,Pixies、Libertines、網際網路和怨恨成為他生活的救贖,他搜刮母親的舊唱片模仿裡面的音樂、取樣、學習製作節奏,於是King Krule的音樂一如80年代後龐克風潮搬到這個世代的景象,負面的情緒融合各類音樂:爵士、龐克、嘻哈……一個所有音樂類型吞噬到倫敦底層的黑洞,一位屈膝攀爬在街道上的國王。

『我恨過每個人。』King Krule常讓訪問者訝異於他的清晰調理且無所不談(和不文雅的贅字),他可以任意抽出靈魂,飄遊在空中觀察自己、觀察街頭,然後侃侃而談,用精簡的句子描寫他的憤怒和愛在歌詞中,在一個沒人看歌詞的時代。〈Easy Easy〉有甚麼理由不能承接The Clash龐克國歌〈Lost In Supermarket〉的地位?年輕的鬼魂在耳邊數落一個悲慘人生,辛勤工作換來大賣場過期的三明治,憤怒過後繼續過日子。還有像這樣的歌詞:『我的砂紙嘆息著/劃一條線/入妳舌上的銹/我曾可能是那個人/你的/應該繪出天空的藍/寶貝的藍/若妳知曉/寶貝的藍』這是搭配著辛納屈情歌曲式的〈Baby Blue〉,Morrissey聽到呼喚了嗎?

世上不缺天才,缺伯樂。不禁幻想若John Peel仍在世,King Krule會讓他湧現多少回憶?倫敦街頭的喧囂、社會體制的嵌固,掙扎無用,繼續在夜裡行走,若看見月光,吟唱著幽暗的歌曲釋懷,這是一位19歲男孩的哲學。不成才問著:「你會覺得自己有老成的靈魂嗎?」

「我只是浪漫罷了。」



來台巡迴陣容介紹



Archy Marshall

King Krule的真身,其實Archy Marshall還有其他身份,Zoo Kid、DJ JD Sports、Edgar The Beatmaker、Lankslacks都是他的化名,在不同的音樂計劃間使用自如。小時候跟著母親聽音樂,到了上學年紀卻拒絕入學,那時他被診斷出來有精神方面的疾病,還夜夜失眠,失眠的時候他就聽The Pixies和The Libertines,用音樂與世界隔絕。

George Bass
鼓手

Archy Marshall與George Bass曾在LA短暫失蹤。某晚演出結束,眾人一起hang out作樂,隔天卻發現Archy失去聯繫,沒人知道他在哪。後來樂團工作人員才知道他跟兩個女孩還有George Bass在凌晨六點執意開車前往沙漠,無人可以阻止Archy的瘋狂行徑。

Jack Towell、James Wilson
吉他手、貝斯手

其實Archy Marshall的樂手都是他在BRIT School(Adele也是唸這所高中)的同學,那時認識的朋友跟著Archy參與各種音樂計劃,這群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實在不容小覷,越了解King Krule越這麼覺得。這世上是有天才的。


這次演出的編制就是這樣,最後鼓手George Bass的表情好陶醉



King Krule的音樂脈絡可以從他聽的音樂探知一二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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