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/10/17

【Neutral Milk Hotel專訪3】我的音樂和人生哲學都是懂了就好,而非求甚解。



講完Jeff Mangum那些目眩的幻覺與夢境,還有安妮法蘭克是如何帶給他巨大的心靈衝擊

訪問最後一部分比較輕鬆,提到Jeff Mangum喜歡的音樂還有與Elephant 6其他成員的相處模式,這輩子能有這麼多緊密相依的朋友,事隔多年還能一起巡迴,這樣的人生真的非常幸運。


Pitchfork:其它精神至上的音樂元素對你有影響嗎?

JM:就我而言,應該是聽保加利亞音樂的時候吧,譬如保加利亞合唱音樂。那是我聽過最美的音樂,帶我造訪未知領域。



Pitchfork:你聽過Sacred Harp嗎?



JM:那是什麼?

Pitchfork:我覺得是這國家最接近東歐合唱音樂的東西。它們給人的感覺很像。我真的以它為傲—以美國為傲—我們創造了這種藝術。

JM:嗯!我懂你的意思。

Pitchfork:所以你們顯然從其他文化汲取元素放入自己的音樂,像你提到的保加利亞合唱音樂。你們如何挪用或融合這些聲響,不至於變「世界音樂」呢?

JM:我不知道!在我的音樂天地,只是不做他想。你懂嗎?

Pitchfork:就這樣?

JM:嗯,大概是這樣!

Pitchfork:你翻唱嗎?

JM:就那一首。

Pitchfork:The Charlie Haden Liberation Quartet?(〈Song for Che〉)



JM:對,我們只翻唱過這首。

Pitchfork:嗯,Charlie Haden常使用南美洲音樂,你覺得他是怎麼做的?

JM:我不知道!你真的從我的音樂中聽到很多世界音樂的元素嗎?

Pitchfork:不多,但我聽得到那些音樂人他們本身的聲音,這似乎明顯影響了…

JM:我想我喜愛的音樂中有種未經汙染的純淨,或是之類的特質。

Pitchfork:很難清楚說明這些東西,對吧?

JM:沒錯。我的音樂和人生哲學都是懂了就好,而非「求甚解」。有時讀專訪,看到那些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麼、為什麼這樣做又為何而做的人,我都大感驚奇。

Pitchfork:所以你是比較直覺,出於本能?

JM:沒錯。

Pitchfork:你最重要的啓發音樂是什麼?

JM:The Minutemen,他們可能是史上最棒的樂團。還有the Soft Machine,Daniel Johnston也是,我聽他的早期錄音帶,非常美妙的東西。

Pitchfork:你有看過Minutemen的現場表演嗎?

JM:沒有,一直到D.Boon去世後我才認識Minutemen這個團,在這之前只在廣播聽過〈Paronoid Chant〉。記得當時我十四歲,聽到的當下心想:「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瘋狂的嘶吼聲!」,而且我被嚇壞了。我在十四歲這個年紀發現的音樂都讓我很震驚,但我非常喜愛。當時我並不是很了解這些團在幹嘛,年紀大了才開始了解。



他們第三張專輯《Double Nickels on the Dime》,我以為它會是《Paranoid Chant》的延伸,心想:「這樣我怎麼耐得住性子聽完整張專輯?」,但播放專輯之後完全沉浸在旋律中,他們讓我大吃一驚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們的音樂也代表著我那四年的時光,一直伴隨我到高中。Minutemen的團員對自己的樂團很有認同感,珍惜互為團員的感覺、唱著他們喜歡的歌,這很棒。至今還是會聽他們的歌,我很愛他們做過的任何事,他們很有魔力。有次在電視上看到他們說:「每個人、每個社區、每個家庭都應該組個樂團,」



Pitchfork:你在你的第一張專輯對你長大的城鎮-路易西安那州拉斯頓致上感謝。

Avery Island位於路易斯安那州,Jeff Mangum與朋友的家鄉

JM:這是對於整個城鎮和社區的感謝,我在那邊長大,有很多深刻的回憶和經驗。

Pitchfork:你沒有很明顯的南方口音,為什麼?

JM:學校裡盡是種族歧視、性別歧視的混蛋。從很早開始,我們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那裡。我們為自己找出口,擁有一片美好的小天地。那些人會用很重的口音說:「嘿!我們一起喝醉然後上那個妞你覺得怎樣?」,我竭盡所能不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,年經的時候刻意不讓自己用那種口音講話,因為那些我討厭的混蛋就是這樣講話的。我沒有南方口音的原因大概是年輕時的反叛造成的。

Pitchfork:Elephant 6像是雅典市的一個公社,但是大家都工作的那種。

JM:我們幫彼此錄音和寫歌。錄音時會遇到一些搞不懂的地方,但我知道Will會幫助我。只要把錄音帶遞給他,他就會全心的幫忙找出答案,這讓我很放心,只要把錄音帶製作好走出門交給他就好了。

Pitchfork:Will在哪個樂團?

JM:(笑)Will Westbrook,他在The Gerbils,他還有個個人樂團叫做Wet Host。他是薩克斯風樂手。差不多有二十五個拉斯頓人都住在這裡。這很有趣;我們被彼此吸引,生活緊密地結合在一起,但是又不像個秘密俱樂部之類的,人們來來去去。有人說:「這個東西可以拉耶,會發出嘰嘰的聲音!」,然後我們會回「哇!太酷了!過來也來試一下這個東西!」。假使有任何人想玩音樂,只需要出現在這裡就可以達成願望了。

"I know that Sebadoh is still your favourite band "



Pitchfork:你們感情這麼好讓人很驚訝,聽說你們有念頭想要買塊地用木頭蓋房子然後大家住在一塊?

JM:是的,Olivia Tremor Control的Pete對於圓頂造型很著迷,而Scott和Laura對於社區營造很有一套想法,像是電動的大水輪那類的東西。

Pitchfork:是甚麼讓雅典成為你們做音樂的基地?

JM:因為大家都在這裡!我不像其他人這麼愛這座城市,並不是說我不喜歡這裡。雅典很好,很適合住的城市。但是,你看-我所住過的地方沒有能讓我特別放鬆的。


這篇Pitchfork的詳細專訪到此結束,有沒有對Neutral Milk Hotel(或者說是Jeff Mangum)有更深一層的了認識?傳奇這個字眼不是人人都擔得起,有機會目睹就千萬不要錯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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